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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淑女王冠
          您當前所在的位置》每日微信摘要

          那一些在深夜哭泣的女子

          2019-8-21 10:41:33 來源:意林雜志 作者:匿名 點擊:1700

          大理在我的印象中一直與麗江類似,充斥著過度的文藝與失落。其實我并不十分喜歡這樣的地方:白天過度慵懶,夜晚過度瘋狂。深夜走在古城的街上,兩側的酒吧里永遠有淺吟低唱或者瘋狂吶喊。在酒吧外駐足,想給里頭駐唱的女子拍一張照片。也時不時會有醉酒的老外沖出來,突然抱住你。朋友說:“沒什么的。這是因為他們覺得你好看,想親近你。在他們看來,擁抱與握手一樣.都是禮節。”

          可我莫名討厭這樣的禮節,尤其是在毫無防備時,身后突如其來的、帶著醉意的擁抱。這樣的地方,總讓我想起從前在中國香港念書時,常常跟著表哥造訪的蘭桂坊。

          十八到二十歲時喜歡那樣的地方,覺得新鮮與刺激。每次造訪,都有那么多情緒可以瘋狂地發泄。與陌生人喝酒喝到半夜,回家匆匆睡上三個小時,又趕往上課的地方。年輕人原來會有那么多的精力。

          二十八歲時,反倒更喜歡平靜地活著。所有的沖動與瘋狂都不動聲色地收了起來。

          所以,當我看到大理街頭那些在深夜痛哭的女子,那些在小酒館里抽著煙向陌生人講述陳舊往事的女子,在酒吧外吐了一地卻幾乎毫無知覺地倒在嘔吐物旁的女子,我對朋友說:“這座城市,負責盛裝游客的失落,或許是因為它本身就帶有某種失落的氣質吧。”

          “你喜歡這種氣質嗎?”

          我搖頭:“至少不喜歡一個人沒有節制地在深夜的馬路上痛哭。”

          “也許她們真的很難過昵。”

          “人能有多難過啊,難過得在半夜的馬路上痛哭流涕?”

          可誰知后來,我也做了同樣的事。

          來到云南后,我幾乎每過一個小時便與家里聯系一次。每回聯系的話題都是外公的病情,問話也亙古不變:“外公今天怎么樣了?”

          我不斷地打電話給媽媽、舅舅、表妹,卻在每一次將電話打給外公時,都要先進行自我催眠。催眠出最輕松愉快的語氣,然后用這種輕松愉快的語氣努力想給老人家多一點信心。

          已經數不清有多少醫生和我們搖過頭、說過“不行”了,可是卻沒有人敢和外公說。每一次與老人說話,晚輩們的說辭永遠都是鼓勵性的一句:“這些好的醫院我們全都包過紅包了。醫生們正滿世界給您找合適的心臟瓣膜呢。再堅持堅持,等一等哈。”

          外公總是點點頭,笑著說:“好。我們再等等。”

          我們以為他信了。直到那次在病房外,我一個人正準備將午餐端進去時,聽到他和外婆說話的聲音:“孩子們都盡力了,我知道,醫生也沒有辦法了。”

          這就是親人吧,原來我們努力地寬慰著外公的同時,外公也在努力寬慰著我們。

          又一個女子在深夜的大理街頭哭了,就像她曾經不喜歡的那些失意女子一樣。

          那一天,我們收到了醫院最終的消息:你們領回去吧。熬不了幾天了。

          深夜的大理原來承載了那么多悲傷,又一例失意案件出現了。

          她坐在街頭,月光下,夜幕下,突然號啕大哭起來。

          或許會有從旁走過的人好奇地看著她。懶洋洋地評論:人能有多難過啊,難過得在半夜的馬路上痛哭流涕?

          那是你尚不知道。原來,人真的會這樣難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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